“肉身不错,是个挖矿的好苗子,估计能多活几年。”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挥舞着手中的烙铁,空气中发出一阵阵焦糊的味道。
在他眼里,纪逍遥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强壮的牲口,是一个能带来更多收益的工具。
“行了,别傻站着了。”
鳄鱼头监工有些不耐烦地指了指纪逍遥脚下的烂泥地。
“过来。”
“跪下。”
“把你眉心的仙台亮出来。”
“大爷我给你盖个章,领你的身份牌。”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让纪逍遥下跪,是对他的恩赐。
风,似乎停了。
洗灵池里的黑水也不再翻滚。
纪逍遥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那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虽然沾染了一些污泥,但在此刻那昏暗压抑的天地间,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鳄鱼头监工。
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在那黑暗最深处,跳动着的一抹猩红血光。
“跪下?”
纪逍遥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怎么?听不懂人话?”
鳄鱼头监工并没有察觉到危险,反而因为纪逍遥的迟疑而感到被冒犯。
他狞笑着向前一步,手中的烙铁高高举起,上面的红光映照着他那张丑陋的脸。
“在这一号接引池,老子就是天!”
“让你跪你就跪!哪那么多废话!”
“就算是你们下界的大帝来了,到了这儿,也得给老子趴着学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