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朝气运这东西,一旦跪下去,便再难站起来。
秦子期看得明白。
所以他没有给自己留半分犹豫。
天穹之上,那道金黑法眼中终于传出第二道声音。
这一次,比先前更冷。
“秦子期。”
“你可知此言,已犯逆天之罪?”
秦子期淡淡道:“逆的是你天道殿的天,还是三千道州的天?”
金黑法眼沉默一瞬。
祭台众人心脏几乎停跳。
这话,已经不是顶撞。
这是在质问天道殿的根基。
天道殿以天道自居。
可天道殿,真的就是天道吗?
这个问题,三千道州无数强者心中或许都曾想过,却从未有人敢当着天道殿意志的面问出来。
秦子期今日问了。
在帝丧钟尚未鸣尽、国运动荡、内鬼未清、外敌压境之时,问得清清楚楚。
纪逍遥看了他一眼。
他忽然觉得,老皇主的眼光确实不差。
秦子期平日里看似圆滑,喜怒不显,甚至还有几分懒散。
可真到了要扛事的时候,他比谁都清醒。
姜扶摇的声音也难得正经了几分。
“这小子,有点意思。”
纪逍遥道:“比你想的聪明。”
姜扶摇哼笑:“聪明的人多,敢把聪明用在刀刃上的少。”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