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盯着他收走核心的动作，喉咙动了动，眼神里混着不甘、发紧，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后怕。
她原以为自己至少会被废掉大半，或者连命一起交代在这儿。
可纪逍遥只取核心，留她命。
更狠的是，他不是放过她。
他是让她继续活着，继续看，继续替他盯着天道殿，替他把那些看不见的路一页一页记下来。
“你不杀我？”她终于还是问了。
纪逍遥抬手，刀尖停在她喉前，冷得像一线霜光。
“你还活着，才能继续看。”他说，“我要你活着，替我盯着天道殿。”
殷无极怔了下，旋即笑出声来。
“这话倒是听明白了。”他侧头看了看女子，“不是心软，是拿你当眼睛。你以后看见什么，最好老实点，别想着藏。”
女子怔在原地，指尖慢慢松了一瞬。
她本来就不是能轻易认命的人，可这一刻，她忽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按进这条线里了。她不是被放过，而是被留下来，继续做一盏灯，一双眼，一面活着的镜子。
纪逍遥收刀入鞘，声音比刚才更冷。
“你会继续翻页。”他说，“我会来取下一页。”
女子的睫毛微微一颤，抬眼去看他，却只看到他转身后的背影。
“你就不怕我骗你？”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纪逍遥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
“你已经怕了。”他说，“怕，就够了。”
殷无极跟上去时，还忍不住回头扫了女子一眼，像是嫌这场收割还不够漂亮。
“她这本书，后面还会不会继续翻？”他问得随意，脚下却已经跟上纪逍遥的步子。
女子低头看向膝上的书，声音轻了些。
“会。”她说，“只要我还活着，它就还会继续给我新的片段。”
纪逍遥脚步微顿，像是听见了，又像只是顺手停了一瞬。
“很好。”
两个字落下，不重，却像一把钉子，直接钉住了后面那条路。
女子看着纪逍遥远去的背影，低头看向膝盖上的书……书在自行翻页，翻到最后一页时停住了。最后一页只有一个字……不是预判，是一个结论："好。"
两兄弟站在两座悬浮帝山之间的虚空索桥上……一左一右，像镜子的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