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落下,炉里的白火轻轻一晃,映得老人眼角纹路更深。纪逍遥盯着他,语气不轻不重。
“丹塔立了这么多年,原来连自己首徒都不敢碰。”
老人没有怒,只抬手按住膝头。
“你觉得这是丢脸,我认。”
“可我身后站着整个丹塔。一步错,不是我一个人死。”
纪逍遥没接这句,只把名单翻开,翻到最后,停在那道黑条前。
“那就把话说透。”
老人沉默片刻,视线也落在末页。
“你手里这份名单,牵出来的不是几笔脏账,是一串我都不愿碰的名字。”
“丹塔做生意,卖丹药,卖人情,也卖一条活路。可有些客人,你收了他们的单,就很难再装作没看见他们在买什么。”
纪逍遥嘴角一扯。
“难怪写了个勿查。不是怕脏,是怕死。”
老人点头。
“怕死,也怕丹塔跟着陪葬。”
纪逍遥把名单一合,啪的一声。
“客户名单上的势力,强到这个地步?”
老人这次答得极快。
“万魂殿,丹塔抗不了。”
“照骨司,丹塔更不能碰。”
纪逍遥眼神微冷。
“先说万魂殿。”
老人望着炉火,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的手伸得太长。死人、残魂、秘境里捞出来的东西,战场上没收走的东西,只要能换成价,他们都吃。丹塔若是明着翻脸,不用多久,分支就会一座一座断掉。”
纪逍遥问得直接。
“断的是货,还是人?”
老人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