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掸了掸袖口,像只是拂去一点灰。
这才重新看向新娘。
“没人碍眼了。”
“下来吧。”
“轿都给你备好了。”
新娘忽然笑了。
她一笑,院里那几具残尸也跟着抖。
像是压不住体内的怨。
“赵元祯。”
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轻轻的。
却像一口钉子,慢慢扎进肉里。
“你还活着。”
赵元祯抚着胸口大红花,笑意不减。
“托你的福。”
“要不是你那口命火,我三年前就断气了。”
“如今虽比不得活人,也算能走能说,能见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
院里的温度却骤然降了下去。
胡同外那八具轿夫尸体,齐齐抬起头。
一张张发青的脸上,嘴角都在往上咧。
像在替他高兴。
新娘没动。
她站在原地,指尖却慢慢攥紧。
红嫁衣的袖口里,隐隐有黑气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