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投影剧烈翻涌,那青铜面具下的气息明显变了。
不是恐惧。
是兴奋。
一种猎食者发现猎物时的、病态的兴奋。
“有意思。”
面具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你知道我找了你们纪家多久吗?”
“七年。”
“七年里,我翻遍了三十六国的每一个角落,挖出了你们纪家十七处暗桩,杀了你们一百三十九口人。”
“唯独你,纪家最后的嫡血,像条泥鳅一样滑不溜手。”
他顿了顿,灰雾凝成的人影微微前倾,仿佛隔着千里之遥在俯视纪逍遥。
“现在,你终于不躲了?”
纪逍遥面色不变,只是随手把那块暗金残片抛了抛。
“躲?”
“我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你们把所有爪牙都伸出来。”
纪逍遥接住残片,五指一握,灵力震荡间,残片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这样,我才能一根一根,把它们全部折断。”
咔嚓。
暗金残片在他掌心碎成齑粉,细碎的粉末从指缝间飘落,被第九层的罡风一吹,散入虚空。
灰雾投影明显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