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一千灵石，远超预期。扣除沉市一成的佣金，到手也有将近一万九千灵石，加上冥月教暗桩的五千，传送阵的费用绑绑有余，甚至还能剩下不少作为路上的盘缠。
拍卖继续进行，但纪逍遥已经无心关注后面的拍品。他起身离开座位，沿着角落的通道走向后台的结算处。
结算的过程很快，沉市的效率一向很高。一个面无表情的账房先生核对了匿名凭证后，将一万八千九百枚灵石装入储物袋交给了纪逍遥。
纪逍遥将储物袋收入怀中，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这位先生，请留步。"
声音清冷，如同冰泉击石。
纪逍遥转过身，看到了那个白裙女子。
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结算处的走廊上，距离纪逍遥不过五步之遥。近距离观察，她的面容比远处看去更加精致，眉目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凌厉感，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
"你认识我？"纪逍遥不动声色地问。
"不认识。"白裙女子摇了摇头，"但我认识千年血魄珠。整个东荒，近十年内只出现过三颗千年血魄珠，其中两颗的下落有据可查。第三颗，是三年前在北境的万尸窟中被一个炼尸师取走的。"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纪逍遥脸上。
"那个炼尸师叫段德。而你，显然不是段德。"
纪逍遥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个女人的情报能力比赤炎宫还要可怕。仅凭一颗血魄珠就追溯到了段德的身上，这不是普通势力能做到的事情。
"你到底是谁？"
白裙女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枚玉简，递到纪逍遥面前。
玉简通体碧绿，表面刻着一个纪逍遥从未见过的符号——一只睁开的竖瞳，瞳孔中倒映着一轮残月。
"我叫沈青衣。"她说，"天机阁的人。"
天机阁。
纪逍遥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三个字在东荒的分量，比九大宗门中的任何一个都要重。天机阁不参与宗门之间的争斗，不争夺资源和地盘，他们只做一件事——贩卖情报。
从某种意义上说，天机阁掌握着整个东荒最隐秘的信息网络。没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也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人。
"天机阁找我做什么？"纪逍遥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沈青衣微微一笑，那张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温度。
"不是天机阁找你，是我个人找你。"她将玉简收回袖中，"纪逍遥，重瞳异体，太初古矿的幸存者，画中仙残篇的持有者。你身上的秘密比你想象的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