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他们!
一定是罗季涯的这些丘八,在混战中找到了那包银票,然后私吞了!
现在,他们故意找个俘虏,编造出这么一个荒诞不经的谎言来欺骗自己!
好!
好一个镇北军!
好一个罗季涯!
王柬心中对罗季涯的猜忌与愤恨,此刻已然达到了顶点。
恨他治军不严,管教不力!
但他终究还有一丝理智,知道自己此刻还得仰仗罗季涯。
王柬强行将滔天的怒火压入心底。
表面上却不再言语,只是那张苍白的脸,阴沉得可怕。
……
罗季涯很快便得知了剿匪的结果。
匪是剿了。
但那数万两银票,却真的没寻回来。
山羊胡谋士在一旁忧心忡忡:“将军,王柬恐怕对您已经心生怨恨,此事若处理不好,后患无穷啊。”
然而。
罗季涯非但不着急,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怨恨?这就对了。”
“若他不怨恨,本将的戏,还怎么唱下去?”
罗季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甲。
“走,随本将去会一会这位受了天大委屈的巡察使大人。”
……
临时搭建的营帐内。
王柬正坐在塌上,双拳紧握,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冻的。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通报。
“罗将军到!”
罗季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然后,脸上瞬间堆满了愧疚与自责,对着王柬,竟是长揖到地。
“王大人!”
罗季涯的声音沉痛至极。
“本将治下不严,让大人在沧州境内,蒙受此等奇耻大辱!
“此乃本将之失职!
“本将,有罪!”
这一拜,把王柬都给拜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罗季涯已直起身,沉声喝道:“来人,抬上来!”
帐外,几名亲兵应声而入,将五个沉甸甸的大木箱,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罗季涯命人当着王柬的面,将箱子一一打开。
“咣!咣!咣!”
一片耀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营帐,也晃花了王柬的眼睛。
五个大箱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雪白如银的……银锭!
“区区五万两,不成敬意。”
罗季涯声音沉稳有力,指着那五箱白银。
“这是本将给王大人的一点补偿,还请大人务必收下。”
“否则,本将寝食难安。”
五万两!
看着这白花花的现银,王柬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那颗因为丢钱而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这巨大的惊喜和冲击,砸得火热滚烫。
他本以为自己的银子彻底打了水漂,正对罗季涯恨得牙痒痒。
谁曾想,罗季涯竟是如此“深明大义”,不但姿态放得极低,
还直接补给了他五万两白银!
这可是现银!
比他那些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兑现的银票,实在太多了!
王柬心中的怨恨与猜忌。
在这一瞬间,就被这巨大的惊喜和罗季“给足的面子,冲淡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