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这个女天师的识海变了。
太亮了，他睁不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越来越高的温度，似乎要将他烤化了。
他开始四处乱窜，他想逃离这里，可是他发现，无论他怎么用功，都只能在原地打转。
“不可能！区区一个天师的识海，如何能困住我？”
光芒散尽，一道同样是红色的魂体出现在容光面前。
她高高在上，睥睨着狼狈的鬼王，冷冷地问：“我的域和你的域是不是不同？”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鬼域？你是鬼？”
容光终于看清了她的样貌。
一个美艳、强大且威严赫赫的女人！
这不是刚才他见到的小丫头，她是鬼！
她和自己一样，夺舍了新躯，是实实在在的鬼！
可她为何能成为天师？不对，她为什么会是个实实在在的人？
如果她是鬼，自己不可能看不出来，更不可能闯入她的领域中。
“别瞎说，我怎么可能会是鬼呢？”姜九笙撩了撩长发，轻飘飘地落在他面前。
容光露出讨好的笑容，朝她抛了个媚眼。
她伸手抓住容光的脖子，抬起他的下巴，“这张脸确实好看，可惜，我早过了会被美色迷惑的年纪。
还有，你笑起来太卑微了，我不喜欢你这类型的。”
容光收敛了笑容，求饶道：“大师，我不敢了，我可以奉你为主，听你号令，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姜九笙拍了拍他的脸颊，“你已经是鬼了，哪来的生路？”
“你这样的天师在缉妖司很危险吧？万一身份败露，你要怎么办？不如你收了我，我可以帮你。”
容光能混到现在，也不是完全无脑的。
他攀着太子，不也是因为太子的权势能给他带来足够多的补品么？
如果跟着姜九笙，这些东西只会多不会少。
而且他实在好奇，她到底是怎么从鬼变成人的。
他也想光明正大地回到人世间，当个完完整整的人，而不是当一个身体随时会烂掉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