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有些落寞。
阮柒珩的目光落在他脖颈上,那里有一道被匕首划出的血痕。
虽然已经简单包扎过,但白色的布条上还洇着血迹。
他看起来还有点可怜兮兮,带着病美人的感觉。
阮柒珩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朝他走过去。
裴知宥看见她走过来,身形微微一僵,垂下眼帘。
阮柒珩走到他面前,没有停顿,直接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裴知宥被迫与她对视,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在山寨时,朕说的话,往心里去了?”阮柒珩说话的语气中,不自觉带上调侃。
裴知宥的脸色微微一变,垂下眼睛,低声道:“臣不敢。”
不敢?
阮柒珩笑了。
嘴上说着不敢,可那眼底的神色却不是这么说的。
分明就是明晃晃的闹脾气。
“不敢?”阮柒珩的手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挠了挠,像逗猫一样:
“你嘴上说着不敢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裴知宥的耳朵尖因为阮柒珩手上的动作,慢慢变红。
抿着唇不说话。
阮柒珩收回手,出声解释:
“那些话,是说给劫匪听的。
朕需要他们觉得你没有价值,才能趁机救人。朕不是在轻贱你。”
裴知宥看了阮柒珩一眼,又快速移开目光。
“臣明白。”他的声音很低,
“臣只是......臣只是觉得,皇上说得对,臣确实没什么用。”
阮柒珩挑眉:“没什么用?”
裴知宥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