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
这间办公室里,漆黑冷肃,气氛压抑。
周湛深坐在那里,屏幕上,罗摇和周清让所有的相处,二房一家的和谐,尽数映入他深黑的眼帘。
“嚓!”咖啡杯被捏裂,碎片再次深深扎入掌心。之前没有处理的伤口,再次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门突然被推开。
周振邦走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五分钟后的会议,别耽误。”语气平淡,像对一个零件下指令。
周振邦转身要走,余光终于瞥见他手上滴落的血迹。
他皱了皱眉,“情绪不好,就多学学你大哥,他从没有失控过。”
“把桌子擦干净,别弄脏文件,丢周家的脸面!”
说完,门被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归于漆黑。
周湛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手掌间的血还在流,一滴一滴,砸在漆黑的办公桌面。电脑屏幕里,有阳光、有花、有一家人团聚的欢声笑语。
但这里,只有冷寂的办公室,和一堆没处理完的文件,以及鲜血淋漓、无人问津的手。
头又开始疼了,剧烈的、像要裂开一样的疼。额间的青筋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要冲破而出。
周湛深的视线,失控地落向桌面。
没有薄荷,那瓶小小的薄荷油,也被锁在那个黑暗的盒子里,再不见天日。
没有人在。
她不在。
罗摇回到周家后。
周二夫人他们不知道去商量什么事了,周书宁也去缠着周清让,不知道在追问什么八卦。
她抱着那束铃兰花,回到小小的佣人房,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分开成几束,分别插在花瓶里。
花还会开几天,后天一早她就会离开。到时候可以将这些花瓶点缀在他们的房间里,也不会浪费吧。
插好花后,她转身出去,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