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葬礼。
哥哥的葬礼。
父亲,养母的葬礼。
该死的人,是他。如果用他的死,能换他们活过来……该多好。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着,听着。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从天亮,到天黑。
从天黑,又到天亮。
浑浑噩噩中,他做了个梦。
梦里,一身洁白的哥哥朝他走来。
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眉眼平和,眸色澄澈。
哥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轻轻抚了抚他的头。
“阿错,”哥哥温声说,“哥哥在。哥哥一直都在。”
“哥哥……”
周错想伸手去抓哥哥的手,却抓了个空。
他猛地惊醒,空荡荡的木屋,冷冷清清的空气,什么都没有。
原来……一直都在的哥哥……不在了。
养母……那个温柔笑着给他做小狼点心的养母……也不在了。
他们都不在了。
他这样的人,还活着做什么呢……
该去找哥哥了。
他慢慢抬起手,摸到地上的一片碎玻璃。
玻璃片抵在自己手腕上,冰冷的触感贴着皮肤,只需要用力一划——
周错的手忽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