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莉鼻息里尽是血腥味,想要挣脱,却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的月嫂,力气竟大得惊人。
那双直视她的眼睛里,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像是山野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随时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
这个月嫂,简直就是个疯子!
“收拾干净,立刻回保姆房!”李莉终于甩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今天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
最终,李莉丢下这样一句话,转身离开。
其余的妇女也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见过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疯子!惹不起!她们赶紧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洗自己的衣服。
罗摇一个人站在凄冷的院中央,鲜血顺着指尖滴答落下,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寒风一吹,冷得刺骨。
害怕吗?无措吗?
当然。
但比起任人拿捏、宰割,她宁愿选择用这样的方式,鱼死网破。
没有人撑腰,她就靠自己,在这吃人的豪门里杀出一条血路!
她要保护好自己,才能平平安安的回家,照顾姐姐。
罗摇拖着几乎冻僵的身体,找到浆洗院后巷一个隐蔽的通风口。
这是烘干房排气的通道,带着干燥的热风。她将自己湿透的长发一缕一缕拨开,让热气把发丝吹干。又仔细整理身上的保姆服,用手指一点点抚平上面的褶皱,将被泼溅的水痕彻底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