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叹息里秋鹿抱怨过不止一次。
它抱怨过无数次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将用不上的东西分给其他与山。
它小小年纪有许多道理。
“你会将它们养废的。”、“它们会习惯你的付出！”、“你现在给了，以后但凡不给，它们肯定恨你。”
霜鹿的回答总是那句：“不会，我是与山，我相信与山。”
在汀州最终降临的前夜，霜鹿问秋鹿还有没有什么遗憾。
秋鹿故作轻松的说：“唯一的遗憾就是你总是把好东西给出去，而且不止你这样，另外两位领袖也这样，我真是搞不懂。”
霜鹿终于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如果我今后得到好东西不给你，你会恨我吗？”
秋鹿感觉自己在被污蔑和羞辱，它怒道：“当然不！你是我的母亲！”
“我也是与山的母亲。”霜鹿低头用鹿角碰了碰还在生气的秋鹿，“那两位领袖也是这么想的，在我们成为领袖的那一天起，我们从此是与山，也是与鹿。”
虞寻歌提笔将这段对话加了进去。
已经成为领袖的汀州秋鹿也是这么想的吗？「与鹿」破碎后，它就是与山的与鹿。
她想到了那碗【美味葬礼】碗壁上的鹿角图案，她怀疑这件神明遗物来自一位与山神明。
这种神明遗物，根本只有与山可以用嘛。
笔尖一顿，虞寻歌想到了玩家们的「玩家遗物」。
如果玩家遗物就是神明遗物的前身——她很难不这么联想——如果神明遗物会在神明陨落后在玩家手中流传，那玩家遗物呢？
如果所有技能都是被玩家发明或领悟的，如果所有道具装备奇物都是玩家制造的……
电光石火之间，她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获得的所有神明游戏奖励，来源是哪儿？
她抬眸望向空中从未停歇的金色雨幕。
这是否来自某一位极其强大的天象族？
神明毫不吝啬的为她们唤醒玩家遗物，神明游戏也慷慨的通过游戏赠予她们神赐天赋、赠予她们各种奖励。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种培养。
多么矛盾，一边养蛊般引导她们毁灭对方，一边又培养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