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畜生！简直是畜生！对一个老人用这种混合神经毒素和骨骼软化剂……这是要活活折磨死他！”
医生们给霍老爷子一边检查一边气红了眼，“心肺功能几近衰竭，多器官损伤，脑部也因缺氧时间过长……小盟主，情况……很不乐观。怕是……回天乏术了。”
他们已经尽力了，用上了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但老爷子的身体被摧残得太厉害，生机几乎断绝。
就算是有幸救回来，人也废了，他们欲言又止，想让顾茫放弃，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顾茫没有说话。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厉老爷子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
毒素复杂猛烈，身体机能全面崩溃，心脏停跳时间也超过了黄金抢救期……
每一条，都足以宣判死刑。
但是……
她脑海中飞快闪过厉霆寒强忍悲痛却依旧信任她的眼神。
闪过厉锦原绝望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目光。
闪过老爷子之前喝汤时别扭却又顺从的样子……
不行。
不能放弃。
还有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厉声：“继续ECMO支持，维持基本生命体征，启动涅槃计划三级预案。”
“涅槃三级？！”旁边的医生们倒吸一口凉气，那是749联盟最高级别的，理论上还存在但从未完全成功的生命重启方案，风险极高，对施术者的要求更是近乎苛刻！
“顾盟主，这……太冒险了！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执行命令。”
顾茫冷声打断，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需要绝对的安静和配合，所有非必要人员，退出舱外待命，另外准备纳米生物机器人介入，进行神经电刺激，尝试让病人恢复心跳。”
“是！”
……
外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色渐褪，天际泛起鱼肚白。
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
手术舱的红灯依旧亮着，门紧闭，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厉霆寒和厉锦原如同两尊雕塑般站在最前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
两人的眼睛都猩红得不像话，布满了红血丝。
霍念娇、许少白、无忧等人也默默站在一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被堵着嘴、瘫在地上的何父何母等人，更是面如死灰。
他们心里清楚老爷子多半是救不活了，现在只是在拖延时间。
每多等一秒，他们对厉霆寒报复的恐惧就加深一分，精神上的折磨几乎让他们崩溃。
就在众人心中的那根弦即将绷断的刹那——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