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爱人。”霍老爷子声音有些低哑，带着追忆，“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看到顾小姐，让我想起了她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顾茫脸上，那里面翻涌的情感太过浓烈，几乎要溢出来。
爱妻早亡，留下酷似她的独女，他珍之爱之。
可是，如今顾茫，比他女儿还要更像他的爱妻。
顾茫沉默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霍老爷子的情绪并非作假，那份悲痛和怀念是真实的。
“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她声音放缓了一些，“老爷子怕是睹人思人，认错了。”
“或许吧……”霍老爷子苦笑了一下，随即又状似随意地问道，“听顾小姐口音，不是京城本地人？老家是……”
“江城。”顾茫答道。
“江城……”
霍老爷子喃喃重复：“那……顾小姐的父母如今也在江城吗？”
顾茫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清澈见底，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试探。
她静默了两秒，才平静开口：“我小时候被人恶意抱走了，二十年没见过父母，所以不知道父母是谁。”
“孤儿……”
霍老爷子猛地攥紧了手杖，指节泛白。
巨大的希望和更巨大的痛楚同时击中了他！
孤儿、长相年龄也对得上……
难道，难道真的是！
霍老爷子强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追问和激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抱歉，提起顾小姐的伤心事了。”
“没什么。”顾茫淡淡。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霍老爷子看着顾茫平静的侧脸，心中天人交战。
他几乎有八分确定，眼前这个冷静聪慧、医术超群的女孩，就是他苦寻多年的外孙女！
但他还需要最确凿的证据。
机会很快就来了。
顾茫见霍老爷子杯中茶水空了，她起身弯腰拿起茶壶，给他添茶。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霍老爷子像是忽然体力不支，手杖一滑，身体微微向前倾去，手“无意”地拂过顾茫披散在肩头的长发。
“老爷子小心。”
顾茫反应极快，单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人老了，腿脚不便，让顾小姐见笑了。”
霍老爷子借着她的力道稳住身体，另一只垂下的手却极其迅速而隐蔽地将指尖勾住的几根长发攥入手心，紧紧握住。
又简单交谈了几句，霍老爷子便以不打扰她休息为由，起身告辞。
离开别墅坐进车里，他摊开手掌，看着那几根乌黑柔亮的发丝，眼眶瞬间湿热。
他看着司机阿忠，声音沙哑，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立刻安排，用最可靠的人和渠道，做我和这头发样本的亲子鉴定！记住，必须是绝对可信的人，全过程你亲自盯着，结果出来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是！”阿忠郑重应下，发动了车子。
霍老爷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中却紧紧握着那几根发丝，仿佛握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