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峰目光扫过垃圾桶，喉咙滚了滚，终究平静道：“你不喜欢这个也没事，我重新给你买礼物就好。”
“顾子峰，你装什么呢？”
顾茫是真笑了：“你现在是在装好哥哥吗？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笑吗？”
“在我需要哥哥的时候，你在哪里？在顾娇娇抢走我东西、诬陷我、带着所有人孤立我的时候，你这个‘好哥哥’在哪里？你除了不痛不痒地说一句‘娇娇还小，你让让她’，你还做过什么？”
“现在跑来扮演什么情深义重？顾子峰，你这副迟来的、惺惺作态的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
顾子峰被她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脸色发白，他试图维持的平静彻底碎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知道过去是顾家对不起你，是我做得不够好……我只是想弥补……”
“弥补？”
顾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脖颈上那条镶嵌着蓝宝的钥匙项链。
那是厉霆寒送给她的。
她看着顾子峰，眼神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你的弥补太廉价太愧疚！我不需要！我也不吃你这套！还是说你来找我，是因为我成了高考状元，看到我有点价值了，所以才来讨好我？”
“顾茫，你何必这样想我。”顾子峰神情受伤。
顾茫，你何必这样想我。”顾子峰神情受伤，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争辩的疲惫。
“不然我该怎么想你？”
顾茫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将他所有的伪装剥得一干二净，“难道要我感激涕零地接受你这迟来了十几年的、施舍般的关心？”
“顾子峰，别自欺欺人了！你现在的出现，与其说是弥补我，不如说是为了安抚你自己那点可怜的、迟到的良心不安！”
顾茫的话精准刺中顾子峰，他猛地抬头，瞳孔微缩，脸上血色尽褪，因为顾茫说的，正是他潜意识里不愿承认的事实。
顾茫看着他骤然变化的神色，冷笑更甚：“被我说中了？你根本不是在为我考虑，你只是想通过‘弥补’我这件事，来让你自己心里好过一点，让你觉得自己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你关心的，从来都是你自己的感受！”
“不是的！我……”
顾子峰急切地想要反驳，却发现语言是如此苍白。
在顾茫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他所有的辩解都显得可笑又徒劳。
“顾茫，我是真的想把你当做妹妹好好疼。”他艰难道。
“别，你还是当顾娇娇的好哥哥吧，你当得也很称职，她能攀上京城世家，是因为你吧？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方法，让她攀附上了霍家。”
顾子峰脸色青白，嘴唇蠕动，却说不出话来。
顾茫也没有指望他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