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感觉好点了吗？”顾茫轻声：“还疼不疼？我让厨房给你做了点粥，你现在身体虚，只能先吃些清淡的流食。”
她说着，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药浴清毒是很有可能会造成高烧的，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
厉霆寒抬眼看着她，声音低沉沙哑：“……还好。”
“还好？”顾茫拧着眉，目光落在他依旧有些微颤的手指上，“刚才的情况有多凶险我最知道，你要是还疼，就告诉我，千万别忍着。”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许少白在一旁摸了摸鼻子，非常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厉霆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是有点疼。”
顾茫的心轻轻一揪。
她的脑海里闪过厉霆寒解毒时的模样，疼得浑身是汗，双手死死按在浴桶上，用力得双手都渗出了血。
碧空草是她找来的，她太清楚碧空草的毒性有多猛烈了。
顾茫心疼极了，拿出一枚丹药直接塞进厉霆寒的嘴里：“这是止痛的，没有什么副作用，你先吃一颗，会缓和点。”
她的动作太突然，厉霆寒都没反应过来，药就直接进了嗓子眼。
他被噎得满脸通红，差点就这样咽气去。
顾茫没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粗暴，她拿起粥碗，用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仔细吹温了，才递到他唇边。
那药丸混合着温热的粥，终于入了腹，厉霆寒终于缓过气来了。
他看着顾茫拿着粥碗：“我自己来。”
“不嘛，我喂你。”顾茫摇头，厉霆寒的双手都还是伤呢！
她喂着厉霆寒，还说道：“这次情况太危险了，后面还有几次解毒，反正毒已经解了几分了，这样下次药浴，我会调整一下几味辅药的剂量，虽然解毒速度可能会慢一点，但能让你少受些罪。”
厉霆寒就着她的手喝下那口温热的粥，暖流顺着喉咙滑下，他看着她专注而认真的侧脸，低声道：
“不必。”
顾茫抬眼看他。
“按最有效的法子来。”他目光沉静，带着一贯的决断，“这点疼，我受得住。”
比起多年来毒素蚀骨、缠绵病榻的无力，比起双腿失去知觉的绝望，治疗过程中短暂的痛苦，于他而言，确实是值得的代价。
顾茫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明白了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