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哪吒惊喜的是,龙族小辈们对他的称呼悄然变化。
那日有个刚化形的小龙孙跑来求助:"哪吒姑父!教我玩火尖枪好不好?"
"姑父?"哪吒怔住。
小龙孙眨巴眼:"姑姑默许的呀!说您虽不是姑父,胜似姑父..."
哪吒心头骤暖,转身就去寻阿曦。
见她正在珊瑚丛中教导女眷们布雨诀窍,便从身后将人搂个满怀:"听说曦儿许人叫我姑父?"
众龙女掩唇窃笑。
阿曦面染绯红,手肘轻撞他:"成何体统!"
"不管。"哪吒将下巴搁在她肩头,当着众人面轻吻她发梢,"横竖曦儿承认我是你的人了。"
自此哪吒愈发黏人。
有时阿曦与长老议事,他便坐在一旁擦拭火尖枪,偶尔抬头与她对视一笑,惊得老臣们忘记说到哪条议案;有时阿曦巡查海疆,他必定"恰巧"巡天路过,非要并肩同行,红绫总悄悄缠上她衣袖。
这般情形被交好的仙官撞见几次,忍不住打趣哪吒:"何时喝你二人喜酒?"
哪吒却洒脱一笑:"这样便好。曦儿是东海明珠,我是护珠人,何须那些虚礼?"
仙官怔忡片刻,长叹:"你俩啊...倒是苦命鸳鸯另辟蹊径。"
这话传开,洪荒众仙才知哪吒与敖曦竟是以这般惊世骇俗的方式相守。
有嗤笑者,有唏嘘者,但更多是敬佩——敬佩哪吒甘弃名分,更敬佩敖曦为护龙族宁折衷私情。
这日天庭设宴,哪吒公然将阿曦案上的仙酿换作龙宫带来的花蜜:"曦儿饮这个,不伤身。"
玉帝看得脸色发青,他却坦然举杯:"陛下恕罪,我家公主胃寒,臣得仔细着。"
"我家公主"四字说得缱绻万分,惹得满殿仙官侧目。
阿曦在桌下掐他手臂,却被他反手握住,指尖在掌心暧昧划圈。
宴散时,哪吒借着酒意将阿曦堵在南天门外:"曦儿今日掐我好疼...需得补偿。"
说着低头讨吻,全然不顾往来仙吏的目光。
阿曦偏头躲开:"又胡闹!"
"那回去再讨。"哪吒笑着将她搂住,驾云直往东海,"横竖整个洪荒都知道我哪吒死缠烂打追到四海之王敖曦了——"
云海翻腾间,他忽然轻声问:"曦儿,这样你可欢喜?"
阿曦望着他亮晶晶的眸子,终是弯了唇角:"...…傻子。"
云下人间万家灯火,云上情人相视而笑。
无夫妻之名,却有胜过夫妻的默契;无婚书为证,却得四海八荒的承认。
情至深处,何须世人理解?但求同心同德,生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