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浦隆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个被打烂的番茄,直接飞出了十几丈远,砸进海里时已经是一团分辨不出形状的肉泥。
全场死寂。
倭寇们握刀的手在发抖。
这……这是什么怪物?
“杀!!!”
陈桓咆哮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冲进了人群。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碾压。
三十个全副武装的“铅衣敢死队”,就像三十辆人形坦克,无视倭寇的砍杀,手中的铁棍、战锤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人命。
刀砍在他们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印。
而他们的一击,就是骨断筋折。
“为了大明!为了赎罪!为了……不用再穿这身该死的衣服!”
一名勋贵哭喊着,一边流泪一边把一个倭寇的脑袋按在甲板上摩擦。
朱棣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从怀里掏出那支卷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下方那一边倒的屠杀,又看了看远处还在燃烧的海面。
他突然觉得,以前读的兵书,学的战法,都变得索然无味。
什么奇谋,什么勇武。
在绝对的装备代差面前,都是笑话。
“张玉。”
“末将在。”张玉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兴奋的颤抖。
“记录下来。”
朱棣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倭寇战力:弱。”
“我军战损:无。”
“结论:真理,确实只在射程和装甲之内。”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那个黑色盒子。
【盖革计数器】的指针依然安静。
“打扫战场,把能用的补给搬上来。”
朱棣转身,黑色的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这里更危险。”
“全速前进。”
“目标:石见银山。”
而在甲板上,浑身浴血(全是别人的血)的陈桓一屁股坐在尸体堆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透过头盔的缝隙,看着东方的朝阳。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
当个只会杀人的怪物……似乎比当个提心吊胆的侯爷,要痛快得多?
……
数日后。
倭国,石见国沿海。
几个渔民正跪在沙滩上祈祷丰收,忽然感到大地在震动。
他们抬起头,惊恐地看到。
海面上,一支庞大得遮天蔽日的舰队正在逼近。
而在最高的旗舰上,一面巨大的“明”字旗下,似乎还挂着一面奇怪的黑旗。
旗帜上画着三个白色的圆圈,交错在一起。
那是范隐随手画的。
那是“辐射”的标志。
也是这个岛国,即将迎来的……核平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