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中,他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船厂。
无数工匠正在夜以继日地赶工。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制造什么。
他们只知道,这是大明的希望。
“先生。”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毛骧。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此刻手里捧着一份密报,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范隐头也不回。
“那个……被编入敢死队的泰宁侯陈桓,刚才在营房里闹事。”
“哦?闹什么?”
“他说……他说既然要去海外送死,临走前想纳个妾,留个后。”毛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范隐的脸色,“还说看上了秦淮河上的头牌。”
范隐笑了。
笑得有些冷。
“纳妾?”
他弹了弹烟灰,火星在夜色中坠落。
“看来他们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去,把陈桓带到这来。”
“带到哪?”
范隐指了指下方那座巨大的炼钢炉。
炉火熊熊,钢水沸腾,散发着橘红色的光芒,如同地狱的入口。
“带到炉子边上。”
“告诉他,大明的钢铁,需要一点‘血祭’才能更坚硬。”
“问问他,是想当燃料,还是想当先锋。”
毛骧浑身一颤,看着范隐那张在火光映照下半明半暗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位帝师,比陛下还要狠。
“是!属下这就去办!”
毛骧退下。
范隐看着那翻滚的钢水,眼神平静。
仁慈?
那是给听话的人准备的。
对于那些试图在时代洪流中逆行的蛀虫,最好的归宿,就是成为新时代的铺路石。
“系统。”
【在。】
“推演一下,如果我在‘启示录号’上安装电磁轨道炮,需要多少能量?”
【计算中……需要三颗‘金乌之心’并联。】
范隐眯了眯眼。
“看来,倭国的石头,得多搬一点了。”
风起。
吹动大明的旗帜猎猎作响。
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正在这间喧嚣的船厂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