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理由怀疑一台刚刚磨合完毕的全新机器。
而且。
一旦开盖检查,重新密封、注油、调试,至少需要两天。
后天就是大典。
朱元璋的銮驾已经从皇宫出发,沿途净水泼街。
时间来不及。
“再做一次空载运行测试。”
范隐最终下令。
“把转速拉到极限,听听有没有杂音。”
宋应星点头领命。
“先生放心,我亲自去听。”
半个时辰后。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龙江。
“天枢”号的吊臂在空中挥舞,如同巨人的手臂。
运转平稳。
声浪浑厚。
没有任何杂音。
那个致命的裂痕,在低负荷的运转下,闭合得严丝合缝,欺骗了所有人的耳朵。
范隐站在窗前。
看着那台运转自如的机器,心中的阴霾稍微散去了一些。
或许。
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
应天府城南。
一座不起眼的茶楼。
张辅坐在二楼的雅间,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
正是铁手。
“办妥了?”
张辅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杯中起伏的茶叶。
“妥了。”
铁手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打磨过一样。
“只要起吊重量超过一百五十吨,必断。”
张辅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嘴角慢慢勾起。
那种笑容,阴冷而残忍。
“很好。”
他从袖子里推出一张银票。
“离开应天府,去岭南,永远别回来。”
铁手没有接银票。
他站起身。
“我是为了大明。”
说完。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楼梯口。
张辅看着那张没被拿走的银票,轻笑一声。
愚蠢的忠诚。
不过。
很好用。
他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投向遥远的龙江方向。
范隐啊范隐。
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
你以为凭借那些奇技淫巧,就能骑在勋贵头上拉屎撒尿?
三天后。
当那根龙骨砸下来的时候。
砸碎的不只是你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