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发生。
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
“怎么可能……”
鸠摩罗瞪大了眼睛，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心。
下一秒。
轰！轰！轰！
不是爆炸声。
而是地底机括弹开的闷响。
鸠摩罗脚下的泥土骤然翻开，数张泛着寒光的精钢大网如同捕食的蜘蛛，瞬间弹起，将他和周围伪装的护卫死死罩在其中。
“啊——！”
惨叫声才刚刚出口，就被早已蓄势待发的锦衣卫用刀柄狠狠砸回了肚子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观礼台上的孔宪哲笑容还僵在脸上。
快到朱元璋甚至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
“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骤然炸响，撕裂了长空。
巨大的动轮开始缓缓转动，白色的蒸汽如云雾般喷涌而出，遮蔽了所有的血腥与阴谋。
火车，动了。
“万岁！大明万岁！”
百姓们被这如雷般的吼声震撼，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在这欢呼声的掩盖下，毛骧提着像死狗一样的鸠摩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车头下方。
朱元璋居高临下，目光扫过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番僧，眼中的笑意瞬间化为万载寒冰。
他是什么人？
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洪武大帝！
只一眼，他就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若不是范隐……
朱元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缓缓转头看向范隐。
“先生，这是？”
范隐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神色依旧淡然。
“陛下，通车大吉，总得有些魑魅魍魉来祭旗。”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脸色惨白的工部侍郎李进身上。
那一刻，李进觉得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带上来。”
范隐轻声道。
两名锦衣卫拖着李进，像拖着一袋垃圾一样扔到了朱元璋面前。
“陛下！臣冤枉啊！臣什么都不知道！”
李进浑身筛糠，头磕在枕木上，鲜血直流。
范隐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轻轻扔在李进面前。
“龙江船厂的火药调拨单，上面有你的私印。”
“北元国师鸠摩罗在应天府的通关文牒，是你小舅子办的。”
“还要我念下去吗？李大人。”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得李进魂飞魄散。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远处观礼台上的孔宪哲，似乎想要求救。
但这一个眼神，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