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相隔多远,信鸽都能在十二时辰内抵达指定目标。
“先生,你写了啥?”
朱元璋探头看了一眼。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
字迹铁画银钩,杀气腾腾。
【净化水源,将计就计。】
范隐走到窗前,推开窗棂。
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不知何时已停在窗沿。
他将竹筒绑在信鸽腿上,轻轻一抛。
扑棱棱。
信鸽振翅高飞,瞬间没入云端,朝着东方的海面疾驰而去。
范隐看着信鸽消失的方向,转过身,对朱元璋露出了一个温和却令人胆寒的微笑。
“陛下,倭人的使者既然带了礼物来,咱们总得回礼不是?”
“这‘回礼’,臣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
朱元璋看着范隐的笑容,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觉得,那个远在京都的足利义满,可能要倒大霉了。
……
东海之上,波涛汹涌。
一艘挂着幕府旗帜的小船,正满载着金银珠宝,在风浪中颠簸前行。
船舱内,幕府使者细川赖之正跪坐在榻榻米上,闭目养神。
他的怀里,揣着足利义满亲笔写的降书。
而在他身后的几艘随行船只上,几名伪装成农夫的死士,正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黑色瓷瓶。
那是足以让数万大军覆灭的“枯血散”。
细川赖之睁开眼,望向远处海平面上隐约可见的陆地轮廓。
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大明的将军啊……”
“希望你们喜欢这份来自京都的‘大礼’。”
而在石见银山的大明营地内。
郑和正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蜿蜒的河流,眉头紧锁。
不知为何,今日的风中,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鸽哨。
一道白影如闪电般落下,稳稳停在他的肩头。
郑和一怔,随即大喜。
“先生的信!”
他取下竹筒,展开纸条。
当看清那八个字时,郑和原本凝重的表情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冷冽。
“将计就计……”
郑和喃喃自语,目光投向营地外那条看似清澈的河流。
“来人!”
“传令下去,全军即刻起,停止饮用生水!”
“另外……”
郑和看向身旁的副将,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把咱们带来的‘好东西’准备好。”
“有贵客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