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的清晨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怪啸撕裂。
龙江船厂上空，黑烟滚滚，遮蔽了半边朝霞。
范隐站在高耸的观礼台上，负手而立。
江风吹动他的衣摆，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寒意与野心。
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
江南商会的银库几乎被搬空。
工部最好的三千名匠人日夜不休。
系统的【蒸汽核心设计图】终于变成了眼前这三头钢铁巨兽。
它们不再是单纯依靠风帆的木船。
船身两侧加装了巨大的明轮，黑洞洞的烟囱直指苍穹，甲板上覆盖着一层冷硬的铁皮。
这是大明的第一支混合舰队。
三艘蒸汽明轮炮舰居中，二十艘经过改造的巨型宝船护卫两翼。
江面上，波涛汹涌。
数万应天府百姓挤在岸边，指指点点，眼中满是惊恐与好奇。
他们看不懂那些冒着黑烟的管子。
他们只觉得那像是来自地狱的造物。
朱元璋一身布衣，站在范隐身侧，目光死死盯着那三艘怪船。
“先生，这东西，真能跑得比马快？”
老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范隐嘴角微扬。
“陛下，它不光跑得快。”
“它还能把大明的龙旗，插到任何您想插的地方。”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爆射。
“好！”
“那咱就看着！”
范隐转身，目光扫向台下整装待发的五千水师精锐。
这些士兵大多是旱鸭子出身，此刻站在摇晃的浮桥上，面色发白。
士气不高。
甚至可以说，人心惶惶。
毕竟，去往未知的“东海尽头”，在此时的人看来，与送死无异。
范隐没有废话。
他抬手。
两名锦衣卫力士抬着一口沉重的红木大箱子，重重地砸在台前。
“哐当！”
箱盖被猛地掀开。
金光。
刺眼的金光瞬间刺破了清晨的薄雾。
那是一整箱金锭，还有各式各样的金器，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而致命的光泽。
台下的骚动瞬间停止。
五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口箱子。
呼吸声变得粗重。
范隐走上前，随手抓起一把金沙，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流泻而下。
“知道这是哪来的吗？”
他的声音经过特制的扩音铜管，在江面上回荡。
无人应答，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是倭寇进贡给咱大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