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咬牙切齿。
“先生，只要你一句话，咱这就让蓝玉带兵去苏州，抄了他的家！”
范隐摇了摇头。
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神态悠闲。
与朱元璋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
“陛下，杀鸡取卵，是下策。”
“沈家囤积居奇，用的是阳谋。”
“那是银子堆出来的壁垒。”
“我们若是动刀，便是坏了规矩，失了民心。”
朱元璋急得直跺脚。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他们坐地起价？这船还造不造了？”
范隐端起茶盏。
轻吹一口热气。
“造，当然要造。”
“不仅要造，还要造得比计划中更大，更多。”
他放下茶盏。
目光看向朱元璋。
眼神深邃如渊。
“陛下，既然他们想玩钱。”
“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资本。”
朱元璋一愣。
“资本？那是何物？”
范隐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图纸。
缓缓摊开在朱元璋面前。
那不是海图。
也不是船只设计图。
而是一张印制精美、花纹繁复的纸券。
正上方印着八个大字：
“大明皇家远洋债券”。
“陛下，国库没钱，我们可以借。”
范隐手指点在纸券上。
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向谁借？”
朱元璋皱眉。
“向天下的百姓借，向那些想发财的小商贾借，甚至……向沈千帆借。”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
一脸不可思议。
“先生莫不是在说笑？沈千帆在卡咱的脖子，他会借钱给咱？”
范隐笑了。
笑得像一只千年的狐狸。
“他会的。”
“只要利益足够大，别说借钱，让他卖了祖坟他都愿意。”
范隐站起身。
走到大殿中央。
张开双臂。
仿佛拥抱着整个世界。
“陛下，我们要发布昭告。”
“大明即将组建无敌舰队，开辟海外新航路。”
“凡持有此债券者，不仅每年可获得两分利息。”
“更拥有未来海外贸易的……优先分红权。”
朱元璋虽然不懂经济。
但他懂人性。
“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