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谑。
甚至带着一丝大功告成后的慵懒。
那是猎物在巢穴中放松警惕的信号。
“呵。”
范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原来,这就是九州社稷图的真正用法。
它不是死的。
它是活的。
它是上帝视角,是天道沙盘。
在这张图面前,这世间没有任何角落可以藏污纳垢。
“找到了。”
范隐低语。
指尖轻轻点在那处名为“断魂谷”的凹陷处。
红点周围,还有几十个微弱的光点。
那是剩下的杂碎。
范隐闭上眼,脑海中瞬间模拟出数百条进攻路线。
风向、地形、岗哨死角……
一切数据如流水般在脑海中淌过。
最后,汇聚成一条猩红的死线。
不需要军队。
不需要强攻。
今晚,他是去收割的。
……
吱呀。
密室大门推开。
寒风灌入。
范隐已换下麻衣,一身夜行黑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只有手中那把名为“雪崩”的长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门外,一道瘦削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嬴政。
这位未来的始皇帝,此刻正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剑,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老师。”
嬴政上前一步,声音急切。
“蒙恬已集结三千铁鹰锐士,就在府外候命。”
“只要老师一声令下,踏平那处山谷不过弹指之间!”
范隐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还未长成的少年。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去揉嬴政的头,手伸到半空,又缓缓收回,拍了拍少年稚嫩的肩膀。
“政儿。”
“记住为师今晚教你的这一课。”
范隐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有些事,那是国仇,需大军压境,堂堂正正。”
“但有些事,是私怨。”
范隐抬起头,目光穿透黑暗,望向西北方向。
“杀几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何须动用大秦的牛刀?”
嬴政身躯一震。
他看着此刻的范隐。
没有了平日里的运筹帷幄,没有了朝堂上的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