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深处,巨大的青铜鹤灯吞吐着沉香。
烟雾缭绕在漆黑的玄鸟图腾下,没能带来半分安宁,反倒让殿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嬴政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
少年天子双手死死扣住扶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
冕旒垂下,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杀意,却遮不住那一身紧绷的肌肉。
台阶之下,两道身影并肩而立,衣着华贵,气度逼人。
左侧一人,身披紫红锦袍,面容阴柔俊美,正是魏国信陵君门客,龙阳君。
右侧一人,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乃是韩国相邦,张平。
满朝文武低垂着头,无人敢在这两位权势滔天的使臣面前大声喘气。
龙阳君轻抚袖口,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秦王陛下。”
声音不大,却在大殿内回荡,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
“贵国锐士在河西之地频繁调动,惊扰了我魏国百姓耕作。”
“魏王对此,甚是不悦。”
龙阳君向前踏出一步,咄咄逼人。
“为表诚意,还请秦王割让河西三城,并严惩主战将领。”
“否则,我大魏武卒一旦过河,这咸阳城还能否如此安宁,外臣便不敢保证了。”
话音未落,韩相张平紧随其后,冷哼一声。
“不仅是魏国。”
“老夫听闻秦王年幼,恐被奸佞蒙蔽。”
张平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站在武官前列的那道年轻身影。
“若秦王执迷不悟,我韩魏联军二十万,此刻已在函谷关外厉兵秣马。”
“届时铁蹄踏破关隘,秦王莫要后悔莫及。”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欺负秦王年幼,欺负大秦朝堂不稳。
嬴政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他下意识地看向台阶下那个始终沉默的背影。
那是他的老师,他的后盾。
范隐。
范隐此时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地砖上的花纹。
听到张平的话,他终于抬起头。
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最好的投资,就是雪中送炭。
最强的立威,便是绝地反击。
范隐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重大外交博弈现场,触发‘事件签到’判定……】
【检测到敌对势力:韩、魏。】
【正在调取‘九州社稷图’实时情报……】
【正在加载‘鬼谷子纵横策’……】
【天赋‘真言之舌’已激活。】
刹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