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拿赢姓族人的血肉,去填他吕家的金库!
"国贼!"
"此乃国贼啊!"
赢傒咬牙切齿,双目赤红。
他猛地起身。
对着范隐长揖及地。
腰弯成了九十度。
再无之前的傲慢与怀疑。
"老夫眼拙,险些误了大事!"
"若非武信君明察秋毫,我大秦社稷,恐将毁于此獠之手!"
赢傒的声音在颤抖。
既是后怕,也是激动。
有了这铁证,吕不韦必死无疑!
范隐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伸手扶起赢傒。
指尖冰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宗正大人。"
"愤怒杀不死吕不韦。"
范隐目光幽深,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里是咸阳宫的方向。
"明日朝会,吕不韦必会先发制人,弹劾于我。"
赢傒直起身子。
眼中杀机毕露。
"他敢!"
"老夫明日便当殿呈上此信,请王上将其五马分尸!"
范隐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
"不急。"
"让他先跳。"
"跳得越高,摔得越碎。"
范隐凑近赢傒耳边,低语几句。
赢傒听着听着,眼神逐渐亮起。
最后化为深深的敬畏。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几十岁的少年。
仿佛看到了一头正在张开獠牙的深渊巨兽。
智谋如妖。
手段通天。
这哪里是什么质子府的小厮?
这分明是上天派来辅佐秦王的绝世妖孽!
"一切,全凭武信君做主!"
赢傒再次拱手。
这一次,是心悦诚服。
范隐转身。
白衣鼓荡。
"明日之后,大秦的天,该换个颜色了。"
他推门而出。
身影瞬间融入夜色。
只留下赢傒一人,站在书房中。
看着桌上那个渐渐干涸、隐去的"吕"字水印。
心跳如雷。
决战的号角,已经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