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名字被圈红。
那些都是吕不韦的死忠党羽。
抓。
韩非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有些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
廷尉府的甲士倾巢而出。
这一夜,咸阳城注定无眠。
无数府邸被抄没,无数权贵被下狱。
范隐没有亲自动手,但他手中的刀——韩非,已经替他刮骨疗毒,将大秦朝堂上最后的痈疽彻底清除。
深夜。
咸阳宫,偏殿。
没有内侍,没有宫女。
只有范隐与嬴政二人对坐。
案几上摆着两壶清酒,几碟小菜。
嬴政卸去了沉重的冕旒,只穿着一身便服,亲自执壶,为范隐斟满酒杯。
清冽的酒液在杯中打着旋儿。
老师。
嬴政举杯,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吕不韦走了,嫪毐死了。
从今日起,这大秦朝堂,再无人能掣肘你我。
他仰头饮尽,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范隐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香醇厚,却压不住他眼底的寒芒。
陛下以为,这就结束了?
嬴政动作一顿,放下酒杯,疑惑地看向范隐。
范隐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大羊皮地图前。
手指划过秦国的疆域,越过函谷关,重重地点在关东六国的位置。
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吕不韦。
他不过是一块绊脚石。
踢开了,路才刚刚开始。
范隐的手指在赵、魏、韩三国的版图上重重一敲。
真正的猎物,在这里。
嬴政看着地图,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一股磅礴的野心从胸腔中升腾而起。
他走到范隐身侧,看着那广袤的天下。
老师说得对。
朕的剑,才刚刚擦亮。
就在两人并肩而立,目光投向那未知的战场时。
范隐脑海中,沉寂许久的机械音骤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辅佐秦王亲政,兵不血刃瓦解权相势力,完成扭转国运的重大事件“权相落幕”。
正在结算SSS级国运奖励……
范隐的瞳孔微微收缩。
SSS级?
上一次获得这种级别的奖励,还是……
看来,这六国,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