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善孝为先,大王有此孝心,乃大秦之福。既然大王喜欢那西山,臣这就拟旨,将西山方圆五十里,尽数划归王室。”
“多谢仲父!”
嬴政破涕为笑,眼中闪烁着“单纯”的喜悦。
……
退朝之后。
后殿。
屏退左右,原本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嬴政,瞬间收敛了所有表情。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去眼角的泪渍,眼神清冷如刀。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大殿上那副受气包的模样?
“老师,戏演完了。”
嬴政将丝帕随手一扔,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吕不韦那个老狐狸,果然没把西山放在眼里。”
阴影处,范隐缓步走出。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脸上带着赞许的笑意。
“演得不错,连我都差点信了。”
范隐走到嬴政面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西山到手,我们的‘天工坊’才算是真正有了根基。”
世人只知西山荒凉,却不知那地下埋藏着足以改变这个时代的黑色黄金——煤炭。
更有无数炼铁所需的矿石。
那是范隐为大秦铁骑准备的真正獠牙。
“吕不韦以为我输了,正在府里开庆功宴吧?”
范隐目光投向宫墙之外,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落在了那座巍峨的相邦府邸。
“让他笑吧,笑得越开心,摔得越惨。”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老师,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
范隐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森白的牙齿。
“我去给他送份‘大礼’。”
……
夜深人静。
相邦府,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更有无数暗哨潜伏在屋檐角落。
这里是大秦权力的中心,也是最危险的龙潭虎穴。
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划破夜空。
范隐站在相邦府外的一处高楼之上,俯瞰着这座庞然大物。
【神级易容术】发动。
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一阵奇异的波纹,身形竟在瞬间扭曲、缩小。
眨眼间,那个身长玉立的青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毫不起眼的飞虫,振动着翅膀,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这便是系统的逆天之处。
不仅能易容成人,更能跨越物种,化身万物。
飞虫轻巧地避开了所有暗哨的视线,顺着窗棂的缝隙,钻入了相邦府最核心的区域——书房。
书房内,檀香袅袅。
吕不韦正伏案批阅公文,身旁堆积如山的竹简,皆是关乎大秦国运的要事。
他时不时停笔,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