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马车周围,数十名身着黑衣的死士手持利刃,缓缓逼近。
他们眼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完成任务的死寂。
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掀开。
范隐走了出来。
他没穿甲胄,一身素白的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脚下是一双不染尘埃的布履。
面对这必杀之局,他脸上不仅没有惊恐,反而挂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吕不韦养的狗,鼻子倒是灵得很。”
领头的黑衣人目光一凝,挥手。
“杀。”
没有任何废话。
数十道黑影如离弦之箭,从四面八方扑向那道白色的身影。
刀光交织成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范隐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在心中默念。
“系统,开启‘人屠兵仙体’。”
轰!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范隐为中心,骤然炸开。
原本深秋的寒意瞬间凝固,温度仿佛降至冰点。
那不是冷。
是煞气。
是白起当年坑杀四十万赵军,凝聚在长平古战场的滔天怨念。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死士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眼前这个白衣书生变了。
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帝师。
而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
范隐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
咔嚓。
一声脆响。
范隐的手掌随意地拍在当先一人的胸口。
那名死士甚至来不及惨叫,胸骨尽碎,整个人如破败的棉絮般倒飞而出,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化作一滩烂泥。
“第一只。”
范隐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膜。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两名死士身后。
双手探出,分别扣住两人的咽喉。
用力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