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相邦府。
吕不韦正端详着一块上好的玉璧,心情颇为愉悦。
只要掐断了原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范隐,就只能乖乖来求自己。
到时候,不仅要收回军工坊,还要让那个嬴政明白,谁才是大秦真正的主人。
“相邦!不好了!”
管家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吕不韦眉头一皱,将玉璧放下。
“慌什么?天塌了?”
管家跪在地上,气喘吁吁,脸色惨白。
“市面上……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大批精铁!”
“成色极好,价格……价格只有官营铁价的三成!”
吕不韦猛地站起来,袖袍带翻了桌上的茶盏。
“你说什么?哪里来的铁?是不是六国走私进来的?”
“不……不知道啊!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管家带着哭腔。
“我们囤积在库里的那些高价铁料,现在根本无人问津,各大商铺都在抛售,价格已经跌破了底价!”
吕不韦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为了垄断,他动用了庞大的资金高价收购市面上的存铁。
如今价格崩盘,这就是血本无归!
“范隐……”
吕不韦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好手段……真的是好手段!”
……
军工坊内,炉火通红,热浪滚滚。
铁水奔流,火花四溅。
嬴政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忙碌而有序的工匠,看着那一车车运出的兵器和铁锭。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胸膛。
这不是权谋诡计,这是实打实的国力。
他转过身,看着负手而立的范隐。
火光映照在范隐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高深莫测。
嬴政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郑重地向范隐行了一礼。
“老师,政今日方知,何为富国强兵。”
范隐侧过头,看着这个未来的千古一帝。
“这只是开始。”
范隐指向远处连绵的秦川。
“铁矿有了,接下来,我们要造的东西,会让整个战国都为之颤抖。”
“吕不韦亏掉的那些钱,很快就会流进我们的口袋,变成这大秦锐士手中的利剑。”
嬴政直起身,眼眸中倒映着熊熊炉火,也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朕……我,愿为老师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