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钢法。
高桥马鞍。
双边马镫。
水力锻锤。
范隐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的窗棂。
窗外,咸阳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远处的校场上,隐约还能听到秦军操练的喊杀声。
这个时代的骑兵,还处于最原始的阶段。
士兵双腿紧夹马腹,一手抓着鬃毛,一手挥舞兵器,不仅极易坠马,更无法发挥出骑兵真正的冲击力。
至于兵器。
青铜剑虽利,却脆。
铁器虽有,却杂质极多,易断易锈。
“若是大雪龙骑全员装备高桥马鞍与马镫……”
范隐目光幽深。
那就意味着,骑兵将彻底解放双手。
他们可以在马背上从容地张弓搭箭,可以手持长戈借着马力冲锋。
战斗力何止翻倍。
简直是维度的碾压。
而炒钢法与水力锻锤的出现,将让大秦的军工产能与质量,瞬间领先六国五百年。
当六国士兵还在小心翼翼地护着手中的青铜剑怕它卷刃时。
秦军手中的百炼钢刀,已经连人带甲将他们劈成两半。
这哪里是争霸。
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范隐转身,快步走到书案前。
案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
那是他入咸阳以来,利用系统勘探功能,绘制的最详尽的咸阳周边地形图。
他提起一支朱砂笔,饱蘸赤红的墨汁。
目光在地图上飞速巡视。
最终。
他的笔尖重重落在咸阳城西北三十里处,一片被群山环抱的深谷之中。
那里地势隐蔽,易守难攻。
更重要的是,有一条地下暗河经过,水力充沛。
“唰!”
一个鲜红刺眼的圆圈,将那片深谷死死圈住。
范隐盯着那个红圈,仿佛透过纸背,看到了未来那座日夜轰鸣、火光冲天的兵工厂。
还有那整齐排列、煞气冲天的兵马俑军团。
“吕不韦,嫪毐……”
范隐随手将朱砂笔扔在案上,笔杆滚动,发出一声脆响。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过重重宫阙,投向那两座权倾朝野的府邸方向。
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们还在朝堂这方寸之地,争夺那点可怜的权力。”
“却不知,棋盘早已被我掀翻。”
“我将为这个少年帝王,锻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只属于铁与血,火与钢的世界。”
范隐转过头,视线落在嬴政寝宫的方向。
那个少年,此刻应该还在为即将到来的冠礼而忐忑吧。
“冠礼的功绩,有了。”
范隐理了理衣襟,推门而出。
夜风微凉,吹起他的衣摆。
“既然硬件已经备齐,接下来,该去见见那位才华横溢的软件了。”
“韩非。”
“这大秦的法度,还得借你的手,修上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