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淡淡两个字,轻得仿佛会被山风吹散。
站在最外围的范一,动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
没有花哨的招式。
静如处子,动如雷霆。
残影闪过。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连绵不绝。
不过三息。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风寨主,此刻已如死狗般瘫软在地,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其余山匪惊恐地后退,手中的刀兵当啷落地。
“滚。”
范一收手而立,面无表情,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山匪们屁滚尿流,拖着半死不活的寨主,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山林深处。
嬴政看着这一幕,胸口剧烈起伏。
这就是力量。
绝对的暴力,足以碾碎一切规则。
“政儿,看好了。”
范隐的声音将少年的思绪拉回。
“杀人是最下等的手段,诛心与夺利,才是帝王术。”
范隐揭开陶釜的盖子。
一股从未有过的浓郁甜香,瞬间在此刻弥漫开来,冲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
经过反复的熬煮、过滤、沉淀。
范隐拿起木勺,轻轻一舀。
阳光下。
勺中之物晶莹剔透,洁白如雪,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在这个满眼灰黄的世界里,这一抹纯白,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神圣。
“这是……”
嬴政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尝尝。”
范隐递过木勺。
嬴政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轻轻一点。
轰!
极致的甜美在味蕾上炸开,顺着喉咙直冲天灵盖。
没有蜂蜜的酸涩,没有饴糖的浑浊。
纯粹。
极致。
仿佛云端之上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