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转身就跑,轻功运到了极致。
眨眼间已在百步开外。
范隐弯腰。
捡起地上那把断了一半的残剑。
掂了掂分量。
脊背大龙拉伸,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掷出!
呜——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
流光一闪而逝。
噗嗤!
百步之外。
刀疤脸的身形猛地一滞。
断剑从他后心贯穿,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尸体飞出数米,死死钉在一棵枯树上。
剑尾还在嗡嗡震颤,滴落殷红的血珠。
【霸王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
范隐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身形。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
嬴政站在原地。
嘴巴微张,双眼瞪得滚圆。
那是世界观被彻底重塑的震撼。
刚才那如同神魔般的暴力美学,深深烙印在了这位少年帝王的心底。
“怕吗?”
范隐走到嬴政面前,轻声问道。
嬴政咽了口唾沫。
他死死盯着那三具尸体,眼底深处没有恐惧。
只有一团正在疯狂燃烧的火焰。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极致渴望。
“老师。”
嬴政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想学这个。”
“我想拥有这样的力量。”
范隐笑了。
这才是千古一帝该有的样子。
他走到钉死刀疤脸的树前,从尸体怀中摸出一封信函。
信封上,赫然盖着平原君赵胜的私印。
“想学?”
范隐将密信揣入怀中,转身揉了揉嬴政枯黄的头发。
“这点手段,不过是皮毛。”
“等到了长平,为师教你真正的杀人技。”
“走吧。”
“赵国的追兵,可不止这三只臭虫。”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再次踏上征途。
只是这一次。
少年的脚步,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那是强者的种子,在心中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