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
“别跪着。”
“我们看到的，就是神看到的。”
“从今天起，人类，在这个星球上，再无敬畏。”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望海城沸腾了。
神都沸腾了。
整个大楚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癫狂的喜悦，人们拥抱、嘶吼，将帽子抛向天空。
范隐关掉麦克风，脸上的笑意却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死死盯着控制台旁的一块副屏幕。
那是卫星刚刚传回的一张高清照片。
镜头原本是对准地球的，但在旋转调整姿态时，无意间扫过了后方的月球。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
但在那坑坑洼洼的月球背面，赫然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结构。
那不是环形山。
那是一个瞳孔。
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机械的瞳孔。
它正在缓缓转动。
焦距，正死死锁定了刚刚冲出大气层的这颗小小卫星。
范隐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的声响，眼神比那深空还要幽暗。
“原来，你们躲在那里。”
西山基地，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那只占据了月球背面四分之一面积的机械巨眼，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横扫地月之间。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所有看着屏幕的人，脑海中都仿佛响起了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嗡鸣。
“滴！警告！高能反应！”
“侦测到引力波异常！目标锁定……不是卫星，是地球都！”
红色的警报光芒将范隐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那只眼睛，根本没把那颗小小的卫星放在眼里。它要做的，是直接抹去这群虫子的老巢。
“这就是高等文明的傲慢吗？”
范隐嘴角扯出一抹狞笑，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敲击，残影纷飞。
“天工，接管长征零号所有权限。”
“系统，打开兑换列表。”
那冰冷的蓝色界面在他视网膜上展开。范隐的目光略过那些花里胡哨的功法和血统，直接定格在最后一栏。
【反物质湮灭核心（一次性）】
售价：十万气运值（当前余额不足，需透支宿主未来五十年寿命）。
“买了。”
范隐没有丝毫犹豫。命这种东西，活得下来才有，活不下来就是个屁。
“叮！兑换成功。核心已通过量子传输加载至长征零号载荷舱。”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将进入极速衰竭状态……”
范隐感觉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鬓角的黑发瞬间染霜。他咬着牙，咽下喉头的腥甜，按下了通讯键。
“萧景，听得见吗？”
太空中，狭窄的返回舱内。
萧景正飘在半空，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失重让他的脸有些浮肿，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听得见，表哥。”萧景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轻松，“这上面的风景真不错，比勾栏里的娘们好看多了。”
“那只眼睛要开火了。目标是地面。”范隐声音平静，“你还有三十秒。”
“懂了。”
萧景吐掉嘴里的烟，双手握住了操纵杆。
“就是把它戳瞎呗？这活儿我熟，以前斗蛐蛐的时候，我就专攻下三路。”
“载荷舱里有个新东西，撞上去，引爆它。”范隐顿了顿，“会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