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他撑起身体。
看到了周围倒了一地的御林军。
看到了满地的箭矢。
最后看到了蹲在身边的范隐。
记忆如潮水般回笼。
那些不受控制的杀戮念头。
那道必杀的旨意。
那个站在箭雨中岿然不动的身影。
萧景的脸色瞬间煞白。
嘴唇颤抖。
“老范……”
“我刚才……”
“我是不是要杀你？”
堂堂七尺男儿。
大楚储君。
此刻竟忍不住红了眼眶。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更是被挚友背叛的恐惧与愧疚。
范隐递过去一块手帕。
神色如常。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醒了就好。”
“把眼泪擦擦。”
“丢人。”
萧景一把抓住范隐的手臂。
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父皇！”
“父皇还在宫里！”
“我出来的时候，他……”
萧景的声音哽咽难言。
那是极度的惊恐。
既然他都被控制了。
那身处深宫的老皇帝呢？
范隐站起身。
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
那是神都的方向。
巍峨的皇宫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血色。
像是一只潜伏的巨兽。
张开了血盆大口。
范隐眯起眼。
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看来。”
“咱们那位陛下。”
“恐怕没我这么好的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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