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基地,地下三层。
无影灯惨白的光束打在解剖台上。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酒精与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
范隐手中握着手术刀。
刀锋极薄。
他面无表情地划开了面前这具“先知”尸体的后颈皮肤。
没有鲜血流出。
皮下组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泽,像是枯死的树皮。
范隐手指微动,镊子探入皮肉。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
他夹出了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
晶体表面流转着幽暗的光晕,刚一离体,四周的电子仪器瞬间发出尖锐的啸叫。
屏幕上的波形图疯狂乱跳。
“系统,解析。”
范隐将晶体丢入旁边的铅盒。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波澜。
“正在接入……解析完成。”
“警告:检测到高频脑波干扰源。”
“警告:该装置正在持续发射‘智力抑制’波段。”
范隐摘下染血的橡胶手套。
他看着那枚在铅盒中依旧嗡嗡震颤的芯片。
眼神逐渐冷冽。
原来如此。
大楚立国数百年,甚至整个人类历史数千年,科技发展始终停滞在农耕时代。
不是因为愚昧。
不是因为资源匮乏。
而是因为有人给整个人类文明,上了一把锁。
这种波段就像是一层无形的网,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它不影响吃喝拉撒。
它只扼杀灵感。
一旦有人脑中产生超越时代的“创造性思维”,这种波段就会进行定点干扰。
轻则头痛欲裂,重则精神失常。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惊才绝艳的工匠,往往不得善终。
“观察者……”
范隐咀嚼着这个词。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明。
这是牧羊人给羊群戴上的电子镣铐。
就在这时。
解剖台上那具已经被掏空的“先知”尸体,突然动了。
原本涣散灰白的瞳孔瞬间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