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气氛凝滞。
庆功宴的余温尚在,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寒意。
老皇帝端坐龙椅。
他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台下的年轻人。
“范爱卿。”
老皇帝声音沙哑。
“北境大捷,你居功至伟。朕欲封你为‘镇北王’,世袭罔替,你为何不肯?”
满朝文武屏息。
异姓封王。
这是多少人几辈子求不来的荣耀。
也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夺命刀。
范隐跪在地上。
他腰背挺直。
神色平静。
“陛下,臣乃商贾出身。”
范隐开口。
“不懂治国,不通军略。此次大胜,全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
他顿了顿。
“若陛下真要赏,臣斗胆,求西山那片荒地。”
老皇帝眉头微皱。
西山?
那里只有乱石,寸草不生。
“你要那做什么?”
“炼糖,烧砖,盖房。”
范隐回答得干脆。
老皇帝眼中的戒备消散几分。
只要不是要兵权,不是要封地。
这把刀,就还在手里。
“准了。”
……
走出皇宫。
范隐坐进马车。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镇北王?
那是死路。
西山看似荒芜。
地下埋着整个大楚最丰富的煤矿与铁矿。
那是工业革命的燃料。
也是他日后掀翻这棋盘的底气。
马车驶入闹市。
天色骤暗。
原本繁华的神都夜市,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萧条。
行人匆匆。
神色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