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陛下圣明。”
“这东西通体黝黑,既无铜钉加固,也无符文雕饰。”
“管壁看着也不算厚实,甚至有些单薄。”
“怕是连三斤重的铁弹都打不出去。”
“若是炸了膛,伤了陛下龙体,范大人可担待不起。”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
那是对范隐这个“幸进之臣”的嘲弄。
范隐面色不变。
他没有理会赵破虏的挑衅。
只是微微躬身。
“陛下。”
“杀人的东西,不需要好看。”
“只需要够狠。”
他转过身。
大手一挥,衣袖带风。
“清场!”
“目标,十里外,三号山头!”
萧成道眼神一凝。
十里?
神机营最强的威远炮,射程不过三里。
还得是顺风,还得是运气好。
这小子莫不是疯了?
萧景在一旁低声道。
“父皇,且看。”
“范隐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靶场中央。
几名经过范隐魔鬼训练的炮手迅速就位。
动作整齐划一。
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美感,那是这个时代军队从未有过的纪律性。
咔嚓。
枯叟亲自监制的炮闩被拉开。
金属撞击声清脆悦耳。
露出黑洞洞的炮膛,宛如深渊巨口。
一名壮硕的炮手抱起一枚锥形的尖头炮弹。
这是范隐特制的触发引信高爆弹。
在这个实心铁球称霸的年代。
这就是降维打击。
推弹入膛。
装填药包。
闭锁炮闩。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不到十息。
“装填完毕!”
炮手嘶吼着报告。
声音因极度的紧张而有些破音。
范隐站在指挥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