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隐看完,掌心内劲一吐。
纸条瞬间化为齑粉。
影七的身影出现在范隐身后,单膝跪地,语速极快。
“主子,查到了。”
“欧冶的妻儿三日前在神都失踪,最后出现的踪迹,是魏国公府在城南的一处别院。”
“那别院守卫森严,里面有高手坐镇。”
范隐看着眼前这台已经变成废铁的机器。
齿轮箱已经完全报废。
主轴断裂。
这是大楚目前唯一能制造线膛枪的母机。
没有它,那些普通工匠根本无法在枪管内刻画出合格的膛线。
而皇帝给的期限,只剩下最后十天。
北境的战报昨日刚到。
蛮族铁骑已经攻破了第三道防线。
大楚边军死伤惨重,急需新式火器支援。
魏国公这一手,不是要毁机器。
是要毁了大楚的国运。
是要借蛮族的手,杀了他范隐。
绝户计。
狠毒至极。
欧冶趴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面,鲜血直流。
“大人……杀了我吧……杀了我……”
哭声凄厉,回荡在空旷的车间里。
范隐低头看着这个绝望的老人。
又看了看那堆废铁。
沉默良久。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影七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杀你?”
范隐蹲下身,伸手抬起欧冶满是鲜血和泪水的脸。
“杀了你,谁来给我修机器?”
欧冶愣住了。
浑浊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修……修不好了……核心齿轮全碎了……”
“那就造新的。”
范隐站起身,目光穿过破碎的窗户,望向神都方向。
那是魏国公府所在的方位。
“他们想玩物理毁灭?”
范隐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好。”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好好造枪。”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工业暴力。”
范隐转头看向影七。
“集合所有暗卫。”
“带上新做出来的那些‘小玩意’。”
“今晚,我们去魏国公府别院。”
“接人。”
“顺便,给魏国公送一份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