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范隐真的在喂士兵吃“猪食”……
“范隐。”
楚皇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王爱卿说你在西山挖草根喂兵,可有此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角落。
范隐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官袍,跨步出列。
他不卑不亢,神色平静得有些过分。
“回陛下,确有此事。”
王崇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承认了!
这逆子自己找死!
“陛下!您听听!他承认了!”
王崇指着范隐,手指颤抖。
“此等狂徒,若不严惩,天理难容!”
范隐瞥了王崇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王大人急什么?”
范隐转向楚皇,躬身一礼。
“臣挖的,确实是根茎。但那不是野草,也不是猪食。”
他直起身,声音清朗,回荡在大殿之上。
“那是臣为陛下,为大楚,求来的祥瑞。”
祥瑞?
这两个字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嗤笑声。
王崇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祥瑞?就凭你那几个破大棚里种出来的黑疙瘩?”
“范隐,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那玩意儿若是祥瑞,我王府茅厕里的石头都能成精了!”
楚皇眉头紧锁。
他对“祥瑞”二字极为敏感,但也极其反感有人拿这个忽悠他。
“范隐,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楚皇声音转冷。
“你说那是祥瑞,可有凭证?”
范隐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藏着绝对的自信,还有一丝令人胆寒的锋芒。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陛下若不信,何不移驾西山,亲眼看看臣这‘猪食’,究竟能不能填饱大楚万民的肚子?”
……
半个时辰后。
西山大营。
数百名禁军开道,楚皇龙辇亲至。
身后跟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
王崇等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们早就派探子查过,那地里种的就是一种不知名的藤蔓植物,挖出来全是泥疙瘩,丑陋不堪。
这种东西要是能吃,猪都能上树。
范隐领着众人来到那片被严密保护的田地前。
枯叟早已带人候着。
“挖。”
范隐言简意赅。
枯叟点头,挥动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