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侯爷您来得真不凑巧。”
“上个月皇陵那边塌了一角,大批匠人都被调去抢修了。剩下的一点人手,也被各宫娘娘借去修园子了。”
刘全叹了口气,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现在的工部,除了几个看大门的老头,连个能抡锤子的都找不出来。”
要是信了这两个老狐狸的鬼话,范隐这神机营趁早关门算了。
这是明摆着的阳奉阴违。
世家豪门不敢明着抗旨,就在这些具体事务上卡脖子。
没钱,没人,没材料。
给你一块荒地,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
范隐冷笑一声。
“这么说,二位大人是打算让本侯在这西山喝西北风了?”
刘全皮笑肉不笑。
“侯爷言重了。下官也是按规矩办事。只要户部有了预算,工部有了人手,下官一定第一时间给您调拨。”
“至于什么时候有……”
他拖长了尾音,眼神玩味。
“那就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
这是在耍无赖。
这就是大楚的官场。
只要流程合规,哪怕事情办不成,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范隐缓缓站起身。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
天子剑出鞘,寒光凛冽,直指刘全眉心。
剑尖距离刘全的鼻尖只有半寸。
刘全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勉也是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下。
“冠军侯!你……你想干什么!”
“这可是天子脚下!你要杀朝廷命官吗!”
刘全色厉内荏地大喊。
范隐手腕微沉,剑锋压在刘全的肩膀上。
“本侯持天子剑,如朕亲临。”
“你们抗旨不遵,延误军机,本侯就算杀了你们,也是先斩后奏!”
刘全额头上冷汗直冒,但他咬着牙,梗着脖子。
“下官……下官没有抗旨!”
“下官只是按章程办事!没有钱粮人手,那是朝廷的难处,不是下官的罪过!”
“侯爷若要杀,便杀!但杀了下官,这钱粮人手,一样变不出来!”
这是个滚刀肉。
他笃定范隐不敢真的动手。
杀两个五品官容易,但若是因此激起文官集团的反弹,神机营就真的建不起来了。
这就是世家的底气。
他们用这套繁琐腐朽的制度,编织了一张大网,将皇权死死困住。
范隐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
这大楚,烂到根子里了。
就在这时。
脑海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特殊环境【西山荒地】,是否签到?”
范隐收回长剑,心中默念。
“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