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这东西叫什么?造价几何?多久能干?”
一连三问,急切无比。
范隐知道,鱼上钩了。
他微微一笑,竖起三根手指。
“此物名为水泥。造价仅为条石的三成。若此时节,三天可干,若加急,一日便可成型。”
雷洪的呼吸粗重起来。
作为边军将领,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东海倭寇猖獗,常乘夜色偷袭,边防哨所修筑缓慢,往往还没建好就被破坏。
若有此物……
“将军请想。”
范隐适时地补上一刀,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
“若用此物在海岸修筑碉堡,无需大兴土木,数日即成。倭寇火炮难伤,刀剑难入。若是城墙缺口,一夜便可封堵,敌军岂不绝望?”
雷洪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猛地一拍范隐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范隐拍散架。
“好!好一个水泥!好一个范隐!”
雷洪大笑,声如洪钟。
“这东西,我要了!你有多少,军营收多少!”
他凑近范隐,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许诺。
“小子,此事若成,不仅这望海城没人敢动你,本将还要亲自向兵部为你请功!我看谁敢说你是投机倒把的商贾!”
范隐躬身行礼,掩去眼底的精光。
“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看着雷洪带着亲兵风风火火地离去,甚至连吴县令都没正眼瞧上一眼。
刘掌柜腿还有些软,颤巍巍地走过来。
“东……东家,咱们这是攀上军方的高枝了?”
范隐望着那队远去的骑兵,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攀上高枝?
不。
这只是第一步。
水泥入军营,必然会惊动兵部,甚至通过兵部传到那个女人的耳朵里。
那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此时恐怕还在等着密探带回自己的人头吧?
范隐摸了摸袖中的系统签到界面,眼神冰冷。
既然你想杀我。
那我就先借这大楚的军刀,给自己铸一身谁也砍不动的铠甲。
“刘叔,招人。”
范隐转身,语气森然。
“把周围几个县的石灰窑都买下来。既然将军要,那我们就让他买个够。”
海风呼啸。
在这不起眼的边陲小城,一场席卷整个大楚的风暴,已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