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收起你的剑，请我进去吃顿热乎饭。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这五千金的出场费。”
寒风呼啸。
月婵儿死死盯着范隐，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挥袖散去漫天剑气。
“撤阵。”
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那些白衣侍女如蒙大赦，纷纷收剑退下。
“这就对了嘛。”范隐打了个响指，关掉投影，笑眯眯地走上白玉长桥，“我不挑食，有肉就行。对了，我不吃香菜。”
……
听雨阁内，暖炉生烟。
气氛却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月婵儿端坐在主位，面如寒霜，一言不发。
范隐则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双银筷子，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鹿肉送进嘴里。
“嗯，火候差点，有点老了。”范隐一边嚼一边点评，“下次记得加点孜然。”
范明坐在旁边，战战兢兢地捧着饭碗，根本不敢抬头。他觉得自己老哥简直是在雷区蹦迪。
“范隐。”
月婵儿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照片，底片给我。”
“急什么？”范隐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谈生意要有诚意。慕容野要在边境杀我，这事儿太后知道吗？”
月婵儿冷冷道：“慕容将军行事，自有他的道理。倒是你，身为楚国使臣，还没进京就闹出这么大动静，就不怕走不出这京城？”
“怕？”范隐笑了，“我若是怕，就不会带这几百头狼进城了。”
他身体前倾，目光直视月婵儿的双眼，压低声音：
“圣女大人，明人不说暗话。太后想借我的头立威，你想借我的命证道。但你们都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不是棋子。”范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是掀棋盘的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信纸，推到月婵儿面前。
“这是给你的‘封口费’。”
月婵儿狐疑地打开信纸。
上面画着一张图纸，线条精密，结构复杂。
“这是……”月婵儿瞳孔微缩。她虽然不懂工科，但也能看出这就不是凡物。
“改良版诸葛连弩的设计图。”范隐淡淡道，“射程增加三倍，威力增加两倍。有了它，你们北齐在北境防线上的压力，至少能减轻一半。”
月婵儿猛地抬头，眼神复杂：“你把这种国之重器给我？你可是楚国的官。”
“我是楚国的官，但我更是个生意人。”范隐靠回椅背，神情慵懒，“楚国朝堂那帮老顽固看不上我的技术，那是他们眼瞎。但这东西在你们手里，能杀北蛮子，这就够了。”
“条件。”月婵儿不是傻白甜，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聪明。”
范隐打了个响指，“条件很简单。我要见小皇帝。”
“不是见太后，是见那个被你们藏在深宫里、当成吉祥物的傀儡皇帝——齐恒。”
月婵儿脸色骤变，身上的杀气瞬间暴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范隐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还知道，这位小皇帝，其实是个……”
“闭嘴！”
月婵儿猛地拍案而起，这一掌直接将面前的红木桌案震成了粉末。
范隐及时端起酒杯，躲过了木屑的洗礼。
“看来我猜对了。”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
“成交吗？圣女大人。”
“用一张丑照换设计图，用设计图换一张入场券。这笔买卖，你不亏。”
月婵儿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无耻、贪婪、狂妄，却又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