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甬道里,回荡着滴水声。
范隐被带到了一间……极其特殊的牢房。
这里没有刑具,没有稻草,反而摆着一张红木桌案,上面放着两碟精致的小菜,一壶酒。
而在桌案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两鬓斑白,面容儒雅,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借着昏暗的灯光阅读。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双仿佛洞穿世事的眼睛。
范隐脚步一顿。
不是因为这环境太好,而是因为这个男人。
他虽然没见过真人,但在前身的记忆深处,在范府祠堂的画像上,见过这张脸无数次。
“爹?”范隐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那男人放下书,目光落在范隐身上,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只有一种审视和……无奈。
“来了?”范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范隐走过去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爹,您这待遇不错啊。害我白担心一场,还以为您正在受大刑伺候呢。”
“本来是要受刑的。”范康淡淡道,“但你那一炸,把你爹炸成了‘重要人质’。”
他看着范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隐儿,你老实告诉我。那三十个死士,真的是被你弄瞎的?”
“运气,运气。”范隐打着哈哈。
“运气?”范康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丢在桌上。
那是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上面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陛下刚刚派人送来的。”范康指着令牌,“陛下说了,只要你能在三天内,查清科举舞弊案的真相,这块‘如朕亲临’的金牌,就是你的。”
“如果查不清呢?”
“那就把你送去北齐和亲。”范康面无表情,“反正太后挺喜欢你的。”
范隐一口酒喷了出来。
“咳咳……这老皇帝,玩得挺花啊。”
范隐擦了擦嘴,拿起那块金牌,感受着上面沉甸甸的分量。
科举舞弊案。
这是神都目前最大的雷,牵扯到太子、礼部、世家大族,甚至还有……
范隐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林正道。
那是范明未来老丈人,礼部侍郎。
“这案子,我接了。”范隐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启年去而复返,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
“范公子,恐怕你得先处理另一件事了。”
“又怎么了?”
“刚刚接到报案。”王启年深吸一口气,“礼部侍郎林正道一家,被黑衣人灭口。全府上下,只逃出一个活口。”
范隐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
“谁?”
“林家小姐,林晚晴。”王启年顿了顿,“她现在就在监察司门口,浑身是血,手里拿着……你的诗稿。”
**【章末悬念】**
林家被灭门?这不仅仅是对范明姻缘的毁灭打击,更是幕后黑手对范隐“入局”的血腥警告!
看着手中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范隐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棋子,而是执棋人。
“老二!”范隐转身冲着牢房外吼道,“别睡了!抄家伙,杀人去!”
而在皇宫深处,一双苍老的眼睛正注视着棋盘,低声呢喃:“鲶鱼入水,这池子……终于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