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他主动入局。
“哥,那咱们现在干啥?”范明问道。
范隐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既然皇帝陛下想见我,那我就去见见。”
“不过,不能空着手去。”
范隐走到书桌前,提起笔,在一张宣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老二,备车。”
“去哪?”
“四海商行。”范隐将宣纸折好,塞进怀里,“去找那个老瘸子。”
如果说监察司是皇帝明面上的刀,那么陈仲贤,就是藏在阴影里的鬼。
想要从皇帝手里捞人,就得找个能跟皇帝说得上话的“鬼”。
……
半个时辰后。
四海商行后院,一间充满了药味的小屋里。
陈仲贤坐在轮椅上,手里把玩着范隐刚刚塞给他的那张纸条,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表情精彩至极。
“这就是你给陛下的‘投名状’?”陈仲贤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范隐。
“既然陛下想知道我是怎么把那三十个死士变瞎子的,那我就告诉他。”范隐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这个配方,换我爹一条命,外加一个工部侍郎的位置坐稳,不过分吧?”
纸上写的,正是“高爆闪光弹”的简化版配方(虽然关键原材料被范隐模糊处理了)。
陈仲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笑声沙哑,像夜枭啼鸣。
“小子,你比你那个死心眼的爹,聪明多了。”陈仲贤将纸条收进袖口,“不过,你以为监察司抓你爹,仅仅是因为今晚的事?”
范隐眉头微皱:“还有什么?”
“就在半个时辰前。”陈仲贤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北齐使团,入京了。”
“带队的人,点名要见你。”
“谁?”
“北齐小皇帝的亲姑姑,摄政太后,萧若水。”
陈仲贤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让范隐差点喷茶的话:
“她说,你是她在楚国失散多年的……面首。”
**【章末悬念】**
爹还在监察司的大牢里吃牢饭,北齐太后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指名道姓要见他,还扣了一顶“面首”的桃色帽子?
这哪里是桃花运,这分明是催命符!
范隐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惊天大雷,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掌柜的!不好了!”
一名伙计满头大汗地冲进来,“监察司的一处主办带着人把咱们商行包围了!说是要捉拿……捉拿北齐奸细!”
那伙计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范隐。
局中局,套中套。
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布局者?范隐看着陈仲贤骤然阴沉的脸色,缓缓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今晚这觉,是彻底睡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