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隐心中一动:“不知陛下派何人?”
楚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长公主,李云筝。”
**【系统警告:检测到高危人物关联!宿主即将进入S级难度副本——“长公主的后花园”。】**
范隐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没拿稳腰牌。
让那个想杀自己的丈母娘来监工?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怎么?不敢?”楚皇似笑非笑。
“陛下圣明。”范隐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能与长公主殿下共事,是草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退下吧。”楚皇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记得,把那口棺材抬走。晦气。”
……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夜风微凉,吹干了范隐背后的冷汗。
巨大的朱红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哥!”
一个铁塔般的身影猛地冲过来。范明手里还提着那柄大锤,身上沾满了露水,显然是一步都没离开过。
“咋样?皇帝老儿有没有为难你?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俺就把这破门砸了!”范明瞪着铜铃大眼,杀气腾腾。
范隐看着弟弟那张憨厚又焦急的脸,心中一暖。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只有这个傻弟弟,是真心实意想护着他。
“没事了。”范隐把那块大内行走的腰牌抛给范明,“不仅没事,还谈成了一笔大生意。”
“啥生意?”范明接住腰牌,好奇地咬了一口,“这是啥?能吃不?”
“不能吃,但这玩意儿能让咱们在京城横着走。”范隐伸了个懒腰,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神都夜景,“走,回家。把那口棺材劈了,给奶奶烧水洗脚。”
张纲步履蹒跚地跟在后面,看着这对兄弟的背影,神色复杂。
“范公子。”张纲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今日之事,多谢。但老夫不明白,你为何要救老夫?又为何……要与皇权做交易?”
范隐停下脚步,回头。
月光洒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张大人,这世上非黑即白的事太少。”范隐指了指脚下的路,“你想走直路,我不拦着。但我知道,有时候要想把路走通,得学会拐弯。救你,是因为你是个好官,死了可惜。做交易,是因为我要活着,而且要活得比他们都好。”
张纲愣在原地,久久无言。
“对了。”范隐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露出一口白牙,“明天记得来我店里捧场,给你打八折。”
……
**东宫。**
“噼里啪啦!”
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李乾披头散发,状若疯虎,手中的长剑疯狂地劈砍着殿内的柱子。
“范隐!范隐!孤要杀了你!孤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咆哮着,发泄着心中的屈辱与恐惧。
“殿下。”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殿门口响起。
李乾动作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宫装的女子站在那里。她极美,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得让人骨髓发寒。她的眉眼间与李乾有几分相似,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却是李乾拍马也赶不上的。
大楚长公主,李云筝。
“姑……姑姑。”李乾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
李云筝缓缓走进大殿,脚下的绣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走到李乾面前,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李乾抽翻在地。
“废物。”李云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厌恶,“连一个卖鱼的野种都斗不过,你也配坐这把椅子?”
李乾捂着脸,不敢反驳,只是瑟瑟发抖。
“那个范隐,把雪糖的生意交到了本宫手里。”李云筝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刚才打人的手,随手扔在李乾脸上,“陛下这是在警告本宫,也是在给那个野种找护身符。”
“姑姑,那我们……”
“急什么。”李云筝走到窗边,看着皇宫外那无边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既然他想玩,本宫就陪他好好玩玩。过几日便是清萝的生辰宴,本宫会给他发一张帖子。”
“让他来。”
“本宫倒要看看,这个能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野种,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