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唯独没想过,他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将她赤裸裸的“控制”,定义为一场他想要主导的“征服”!
这已经不是冒犯,这是在挑战她作为女人和掌权者的双重尊严!
可偏偏,这股被冒犯的怒火之下,竟有一股压抑已久的、更为猛烈的火焰,瞬间被点燃了。
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那张艳绝天下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红晕。她想后退,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娘娘想征服我,我何尝不想……征服娘娘呢?”范隐的声音带着一丝轻笑,充满了戏谑,却又认真得可怕,“只不过,我的方式,或许会更令娘娘……刻骨铭心。”
说完,他直起身,重新与萧若水四目相对。
在她那双略带迷离的凤眸中,范隐看到了权谋、欲望、杀机,但更深处,他看到了一个被束缚于深宫、被权力异化、却又不甘寂寞的,强大的灵魂。
范隐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没有去触碰她诱人的红唇或肌肤,而是轻轻拨开她垂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
这个动作,充满了掌控感,却又带着一丝温柔的珍视。
“所以,娘娘,”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仿佛带着魔力,“我们不必互相征服。”
萧若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可以……”
范隐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起,征服这天下。”
死寂。
整个寝宫,落针可闻。
萧若水呆呆地看着范隐,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淫邪,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让她感到战栗的、同类的野心。
一起……征服天下?
这个男人……他比自己更疯!也比自己……更迷人!
这世上所有男人,要么想爬上她的床,要么想利用她的权。
只有他,想拉着她,去征服整个天下!
这才是雄狮!这才是她萧若水寻觅半生,都未曾遇到的同类!
“呵……呵呵……”萧若水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好一个范隐,好一个一起征服天下!你就不怕,哀家现在就杀了你这个口出狂言的疯子?”
“娘娘不会。”范隐笃定地说道,“因为您和我一样,都觉得眼前的棋盘……太小了。”
萧若水止住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再无试探,只剩下一种赌徒般的决绝和欣赏。
她转身走回软榻,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份卷宗,扔给范隐。
“这是摄政王萧远山私通草原部落,倒卖军械的账本和密信,足够他死一百次。”
范隐接过卷宗,心中微动。
“哀家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萧若水重新斜躺下去,恢复了那份慵懒,但语气却无比凝重,“作为我们‘征服天下’的第一个盟约。”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足以颠覆北齐的惊天秘闻。
“你的那位小皇帝学生,齐恒……是个女儿身。”